谨以此文纪念复兴致远收藏论坛:《纺机的复生

2017-10-11 21:11 怀念石器时代 石器lol

  2002年开办的复兴致远收藏论坛,曾经汇聚了一群探索收藏文化的年轻人,在此旗帜下,鉴赏、论道、探究、学习,与古人游,从古物的、文献的、民俗的、历史的角度,寻找民族的血脉。

  复兴致远是最早将老银收藏、花钱收藏视为重要收藏门类加以重视的收藏论坛,当年,复兴汇聚了海内外的好手,在此日夜砥砺切磋,乐以忘忧,在复兴,开设了老银、文房、瓷杂、钱币、押印、兵器、玉器、宋辽金文物等专版,一大批日后活跃在收藏界的顶级高手在此安营扎寨。

  复兴致远也是最早将收藏与学术结合的论坛,当年与北京大学中文系民俗研究的老师同学进行的学术探究至今让人难忘。复兴引进书法文字专家、民俗学家、对收藏物件进行跨界联合。

  下面我们配发一篇文章纪念复兴致远收藏论坛。这是2002年复兴诞生之初,由复兴特派员Alexkaikai去苏州专程拜访朱剑鸣先生的一篇文章。朱剑鸣当时在苏州丝绸博物馆,复原了近百种古代织机,为了增加阅读好感,我们重新增加配置了若干相关图片资料。文章方面,我们原封未动地呈现当年小卞的原文。

  认识朱剑鸣先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但正是这次偶然,使我改变了很多对过去的认识……在苏州丝绸博物馆紧靠珍珠馆并排的一座低矮的平房门口,朱先生接待了我,由于社会阅历的浅薄,我一向不认为自己会观人相面,当我面对一双厚实的手时,我依旧在怀疑眼前站立的是否是象友人所描述的那位:中国古代纺机专家。分明是一位中层干部嘛。经过一番攀谈后,朱先生给我讲述了他的故事:“我是从80年开始研究中国纺机的,算一下也有20好几年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充满了艰辛与幸福。当我伫立在庞大的古织机前,通过阳光投射在墙上的机影,思绪穿过历史的时空,仿佛回到了远古,与古人在作无言的交流。

  至于为什么会作中国古代纺机的复原工作,最初仅仅是出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喜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由心底里迸发出一种希望将中国这一灿烂的文化发掘,并将其发扬光大的想法,不希望在那悠久的历史背后存在某些遗憾吧。”

  说到这里,朱先生一脸的严肃,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目中,透露出一丝的忧伤感。(笔者注:中国是世界文明的发祥地之一。在科学技术的发展方面,我们的祖先为人类作出过辉煌的贡献。纺织生产在历史上经历过两次飞跃,第一次是一缫丝、纺纱、织造等手工机器为特点的手工机械化,第二次是以动力机器为特点的大工业化。

  大约在公元前500年左右已完成了第一次飞跃,并且领先势头一直延续到十八世纪。现在正处于第三次飞跃的前夕,继往开来,温故知新,是我们的目的,这里展示的是我国纺织史的一个缩影,有助于立足今天展望未来。但是即便如此,能有多少人能像朱剑鸣先生这般,将发掘整理中国悠久历史并将其传颂作为自己毕生的追求与为之奋斗目标的人呢?)

  “我国古代的纺织工艺技术十分发达,精湛的丝绸著称于世。这除了我国手工业劳动者的技术高明外,纺织工具的发明和不断革新也起了很大作用。我们的祖先很早就开始用“纺专”进行纺纱,在我国各地许多新石器时代遗址里,都曾经发现过这种原始纺纱工具。这种纺纱方法是相当原始的手工劳动,既费力又缓慢,产量和质量当然都很低。随着社会生产的发展,一种手摇单锭纺车出现了,很快代替了纺专。而有关纺车的记载最早见于西汉的《方言》,在《方言》中叫做‘繀车’和‘道轨’。单锭纺车最早的图像见于山东临沂金雀山西汉帛画和汉画像石。因此推测,纺车的出现应该是比这为早的。

  汉代纺车结构虽然比较简单,但是由于使用了绳轮传动,所以功效已经比纺专大大提高。1972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叫做”汉瑟”的乐器;它的弦是用十六根单丝合股加拈成的,每一根都纺得非常均匀,能发出协调的音律,大概就是用这种纺车加工的。

  汉、唐以来,随着“丝绸之路”的开辟当时的锦、罗、绫、绮等水平相当高的丝织品渐渐的传到了西方。生产这些高水平的丝织品和纺车的使用分不开的。在纺绩麻、丝、棉等生产实践过程中,为了提高质量和产量,劳动人民在手摇纺车的基础上创造的脚踏纺车和水力纺车。

  宋末元初,松江乌泥泾黄道婆,在海南崖州(今海南省三亚市)向黎族学习了棉纺织技 术,其后回到故乡,把用于纺麻的脚踏纺车改成三锭棉纺车,并且总结了一套纺纱技术。同时她还革新了轧棉和弹棉工具,纺纱产量得到大幅度提高,改变了当时松江地区的落后面貌。她又总结提高了织布中的“错纱、配色、综线、挚花”等织造技术,使当时松江地区戌为棉纺织中心之一,精美的“乌泥泾被”运销全国。

  随即发展成坐着织造了,这样不但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开口后经面上的经线张力是否均匀,经线有无断头,更重要的是斜织机已经采用脚踏提综的开口装置。当脚踏动提综踏板的时候,被踏板牵动的绳索牵拉“马头”,前俯后仰,就使得综线上下交转,把经纱分成上下两层,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织口。实行手脚井用,用双脚代替了手提综的繁重动作,这样就能使左右手更迅速有效地用在引纬和打纬的工作上。

  斜织机的生产率比原始织机一般可以提高十倍以上,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布帛产量。秦汉之际,斜织机在我国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的广大地区已经比较普遍,在农村中广泛地采用了这种脚踏提综的织机。利用小巧玲珑的梭子,来往穿引纬纱,进一步提高了织造的速度,是织布工具的重大革新之一,一直为后世所沿用。

  提花机是织造提花织物的机械。我国古代能织造五彩缤纷的纺织品,这是和提花机的发明和使用分不开的。早在四千多年前,古代劳动人民就已经织出了具有简单几何图案的斜纹织品。在河南安阳殷墟的大司空村的殷商王族墓葬中,就曾经发现了包在铜钺上面的一块几何回纹的提花丝织品痕迹。

  这是一种在单色的平纹地上起出斜向的经斜纹花来的织物,称作“绮”。到了周代,已经能织造多色提花胁锦了。这表明我国很早就已经使用提花机械。有人认为,在先秦的史籍中已经有关于提花机的文字记载,如《周易·系辞下》中有:“叁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而成天下文也。”这是说当时已经有比较复杂的提花机构,可以按照“叁伍以变”的规律,普遍能织出比较复杂的花纹来。

  秦汉之际,丝绸业更加繁荣发达。朝廷设置了东西织室和服官,出现了拥有几千名织工的手工业工场。丝绸提花技术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物中有一批对鸟纹绮,花卉、水波纹、夔龙、游豹纹锦,以及第一次发现的绒圈锦,它是现代漳绒、天鹅绒等绒类织物的先驱,是提花纹锦的重要发展。汉初的提花机可以从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绒圈锦的结构分析,大致可以知道它的机构特点。绒圈锦的制织技术相当复杂,这种织物结构是四根一组的双面变化重经组织,按织幅是五十厘米计算,那总经根数是八千八百到一万二千。织造工艺技术上已经使用分组的提花束综装置,以及用地经和绒经分开提沉的双经轴机构。

  关于西汉的织绫锦情况,《西京杂记》有一记载说:“霍光妻遗淳于衍……蒲挑锦二十四匹,散花绫二十五匹。绫出巨鹿陈宝光家,宝光妻传其法,霍显召入其第,使作之。机用一百二十镊,六十日成一匹,匹直万钱。”由于《西京杂记》的记载太简单了,陈宝光妻所用的提花机的具体型制就很难推测。在东汉王逸的《机妇赋》里,大致可以了解一些梗概。其中“高楼双峙”,是指提花装置的花楼和提花束综的综相对峙,挽花工坐在三尺高的花楼上,按设计好的“虫禽鸟兽”等纹样来挽花提综。挽花工在上面俯瞰光滑明亮的万缕经丝,正如“下临清池”一样,制织的花纹历历在目。

  “游鱼衔饵”是指挽花工在花楼上牵动束综的衢线,衢线下连竹棍是衢脚,一般要一千多根,挽花工迅速提综,极像鱼儿在上下争食一样快。提牵不同经丝,有屈有伸,从侧面看,确如汉代人习惯画的星图,“宛若星图,屈伸推移”是一句十分形象化的比喻。“一往一来”是指“推而往引而来”的打纬用的筘。把提花机的作用原理描绘得维妙维肖,提花过程也描绘得十分具体生动。

  由于这种复杂的提花机,在民间一般是不容易推广的,也不能适应封建经济进一步发展的需要。三国曹魏初年扶风(今陕西兴平)的马钧,少年时候看到提花机非常复杂,生产效率很低,挽花工的劳动强度很高,“乃思绫机之变,不言而世人知其巧矣。旧绫机五十综者五十,六十综者六十,先生患其丧功费日,乃皆易以十二综十二”(据《三国志·魏书·方技传》裴松之(372—451)注引魏晋文学家傅玄(217—278)文)。

  织成的提花绞锦,花纹图案奇特,花型变化多端,而且提高了提花机的生产效率。虽然还没有更多的资料来说明马钧革新提花机的具体型制,就综片数来说,它和南宋的《耕织图》上的提花机是比较接近的。现在我们所知道的最具体完整的古代提花机型制,是记载在明代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乃服篇》里:“凡花机通身度长一丈六尺,隆起花楼,中托衢盘,下垂衢脚。……提花小厮坐立花楼架木《下。机末以的杠卷丝。中用叠肋木两枝,直穿二木,约四尺长,其尖插于筘两头。”这里所谓“衢盘”今称目板,所谓“衢脚”今称下柱,“的杠”是经轴,“叠肋木”是打筘用的压木。凡制织绚丽多彩的四川蜀锦和南京云锦都用这种提花机,在现今的历史博物馆里就可以看到它的具体结构。

  另外,在提花技术中最难掌握的要算结花本。《天工开物》中说:“凡工匠结花本者,心计最精巧。画师先画何等花色于纸上,结本者以丝线随画量度,算计分寸抄忽而结成之,张悬花楼之上。”就是说人们如果想把设计好的图案重现在织物上,得按图案使成千上万根经线有规律地交互上下提综,几十种结线有次序地横穿排列,作成一整套花纹记忆装置。花本结好,上机织造。

  织工和挽花工互相配合,根据花本的变化,一根纬线一根纬线地向前织着,就可织出瑰丽的花纹来。花本也是古代纺织工匠的一项重要贡献。”说到这里,朱剑鸣先生把我指引到了陈列纺机模型的展示柜前,继续认真地介绍起来:

  “丝绸是中国的传统产品。在长期生产丝绸的过程中,曾经创造出在古代世界属于最高水平的许多纺织技术,对世界纺织科学的发展产生过相当深远的影响,是中国和世界珍贵的科学文化遗产中重要的一部分。中国织造丝绸,历史悠久,最初用野蚕丝,后来改用家蚕丝。使用家蚕丝的时间,有据可查的,至少有五千多年。1958年发掘浙江湖州钱山漾新石器时代遗址(约4700年前)时,发现一小块绢片和一段丝带,就是证明。

  中国历来都很重视丝绸的生产。在殷商的甲骨文里,已经有丝桑帛的字样,说明丝绸的织造,到殷商已经在社会生产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周秦以后,丝织业更加发达。有些朝代还明确规定:有条件发展蚕桑的地区,各个农户都要种植若干亩桑田,缴纳丝绸,作为赋税。因而历代丝绸的产量也不断提高。

  各个时期的生产总数虽然已经无从稽考,但是从现在所知道的个别极不完整的统计,也能看出大概情况。据古史记载,汉武帝在山西和山东的一次巡狩中,就“用帛百余万匹”(《汉书·食货志》),宋高宗每年仅在两浙地区征收和收购的丝绸,都达一百一十七万多匹。中国古代织造的丝绸,一直都是以精彩华美见称的。在很早的时候,就不断地通过 “丝绸之路”和东南沿海港口,远销西亚和欧非两洲。古代罗马和埃及都把中国丝绸看作“光辉夺目、人巧几竭”的珍品,以能穿着这种珍品为荣。许多国家的商人都经营中国的丝绸,因为远途运输,售价极昂,有时每磅丝料的价格竟高达黄金十二两。直到公元十三世纪以后,中国丝绸仍是西方市场的畅销品。

  而中国制造丝绸的技术是非常细致的。生产工序十分复杂。首先是缫丝,在我通过大量的史料和对目前纺机的考察后仿制了一台同比例的缫丝机这是制造丝绸的头一道准备工序,是指松解蚕茧和抽引蚕丝。

  中国从一开始利用蚕丝,就采用一定的松解和抽引的方法。有关松解的工艺,在战国和两汉的著作中就已经出现,是把蚕茧放在沸水中煮烫,利用水温脱胶。后来又进一步总结出必须控制水温和水中丝胶的浓度,使用文火和适当搀加冷水,防止过热出现脱胶不匀、丝多疵累的缺点,过冷出现丝头散扬难于松散的毛病,最好常令煮茧的沸水形如蟹眼。

  同时注意换汤,换汤过勤会出现蚕丝白而不亮的现象,换汤不勤又会出现蚕丝亮而不白的缺点。抽丝的工艺是用小木棍把已经散开的浮丝从锅中挑起,几根合成一缕:细长完整的合成细缕,根数比较少;稍次的断丝合成粗缕,根数稍多;最次的断丝合成纺丝,根数更多。南北朝时期以前最细的丝多半是五根合成的,宋代以后多半是三根合成的。

  其次就是练丝是时蚕丝的进一步处理和漂白。未练的丝叫生丝,已练的丝叫熟丝。练丝的工艺和缫丝相似,是把已抽的蚕丝放进含楝木灰、蜃灰(蛤壳烧的灰)或乌梅汁的水中浸泡。汉以前用温水,东汉以来用沸水。然后在日光下曝晒。晒干后再浸再洗。这样,一面利用灰水中的碱性物质和日光的紫外线起漂白作用,提高丝的白洁度;一面利用水温和灰水或乌梅中的碱性物质或酸性物质继续脱掉丝上残存的丝胶,使蚕丝更加柔软,容易染色。

  再次是穿筘和穿综。筘是织机上的竹筘,综是织机上的综桄。穿筘穿综的目的是使织机上的经线在织造过程中能开出符合丝绸结构设计的梭口。筘是用竹片制成的细长方框,中间有间距相等的竹丝,在古代又叫杼、筬、捆。

  综是用木条制成的长方框,中间有一根横棍,横棍上下各有一条细线,用丝绳连接横棍、细线和木框两边,绕成互相环结的上下两个圈套,就是南北朝时期以前所说的“屈绳制经令得开合也”的工具,在古代又叫泛子、翻子。筘只一片;综的数量不定,最少两片,最多八片,如果提花最多可增到十六片。

  穿筘是按照设计要求,把经线分组的穿过每个筘齿。穿综也是按设计要求,把经线穿在综里。如果是素织,一根只穿一片,穿在框上的两个圈套的上套;如果是花织,一根要穿两片,根据需要,一片穿在圈套的上套,一片穿在圈套的下套。而有关装造系统最早出现在汉代的记载中。凡是提花的织机都有花楼,装造系统垂直地装在花楼之上,是由通丝、衢盘、衢丝、综眼、衢脚组成。通丝又叫大纤;每根通丝都相当于一般织机的一片综片。综眼是容纳准备提动的经丝的。通丝的数量根据花数循环确定,每根通丝可以分吊二到七根衢丝,就是现代纹织学上所说的“把吊”。花本是提花丝绸显花的直接来源,所以叫它“花本”。有花样花本和花楼花本两种。

  花样花本的编结方法是:在一块经纬数量相同的方布上画出准备织造的纹样,也可以先画在纸上,再过在布上。用另备的经线,同方布的经线一根接一根重叠地连在一起,再用另备的纬线,按已画的花纹所占位置和尺寸,置换方布原有的纬线,把原有的经线抽出,用新接的经线代替原来的经线,使花纹重新显现。明代宋应星《天工开物》中说的“画师先画何等花色于纸上,结本者以丝线随画量度,算计分寸秒忽而结成之”,就是这个意思。花楼花本的编结方法是:把花样花本的经线和花楼上垂下的同量通丝接在一起,提起花本纬线,带动通丝,另用比较租的其他纬线横穿入通丝之内,就可以把花样过到花楼之上。装造系统和花楼花本是互相配合的,在花楼花本完成以后,牵动花楼花本的经浮线,也就是在花楼花本上显花的通丝,带动全部装造系统,就可以提花了。”(笔者注:听着朱剑鸣先生的介绍,看着他复原的各种纺机,猛然间发现自己对中国的历史知识,尤其是那些体现我国劳动人民聪明才智的伟大设计与创作,是多么的无知。心底里一种对朱先生的敬佩油然而生。)

  “有关锦,在中国古代,有时是泛指具有多种彩色和花纹的丝织物;但是更多的是指用联合组织或复杂组织织造的重经或重纬的多彩丝织物。这种重经或重纬的织物织起来难度比较大,是古代最贵重的织品。所以古代又有这样的说法:“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把它看成和黄金等价。

  这种织物有经起花和纬起花两种,分别叫经锦和纬锦。经锦是用两组或两组以上的经线同一组纬线交织。经线多是两色或三色,一色一根作为一副;如果需要更多的颜色,也可以使用牵色条的方法。纬线有明纬和夹纬;用夹纬把每副中的表经和底经分隔开,用织物正面的经浮点显花。在1959年,新疆民丰尼雅遗址发现的东汉“万年如意锦”,使用绛、白、绛紫、淡蓝、油绿五色,通幅分成十二个色条,就是汉代典型的经锦。纬锦是用两组或两组以上的纬线同一组经线交织。经线有交织经和夹经;用织物正面的纬浮点显花。1969年在新疆阿斯塔那发现的唐代锦袜,在大红色地上起各种禽鸟花朵和行云的图案,就属于这一种锦。

  经锦和纬锦具有不同的织造效果。经锦的纬密比较低,只用一把梭子,生产效率比较高。纬锦织造费时,但是可以使用两把以上的梭子,容易变换色彩,丰富色彩的内容。这两种锦在中国出现时间都比较早。但是南北朝时期以前织造的,似乎以经起花的为主;隋唐以后织造的,似乎以纬起花的为主。

  因此有些外国的研究者竟认为中国纬锦的织造法是从外国引进的。这种推测过于片面,中国的纬锦也是中国自己的创造。前些年在前苏联的巴泽雷克发现一批中国战国时期的丝绸,就有用红绿二色纬线织造的纬斜纹起花的纬锦。

  说到锦,目前我已经对我国历史上各地的织锦的纺机作了深入的了解与发掘。南京的云锦,苏州的宋锦,巴蜀的蜀锦,福建的漳锦,广西的壮锦……南京云锦,是中国织锦工艺中的一种传统提花丝织锦缎,“始于元,而盛于明清”,有700多年织造史。因其专供皇室御用,用料考究、织造工精、纹彩华丽,喻为美如云霞,而被称作云锦。又有一说:因其图案纹饰多应用云纹 而得名。

  南京云锦生产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三国时期,明朝时织锦工艺日臻成熟和完善,并形成南京丝织提花锦缎的地方特色。清代在南京设有江宁织造署,云锦织造盛极一时,这一时期的云锦品种繁多,图案庄重,色彩绚丽,代表了南京云锦织造工艺的最高成就。但在**战争后,南京云锦迅速衰落。南京云锦主要有“花缎”、“织金”、“织锦”,“妆花”四类品种。尤以“织金”和“妆花”,两种成就最高,也最富地方特色。所谓“织金”,是用金线在织料上织出花纹,且金线为真金打成金箔再割成丝而成。“妆花”织物,特点是用色多,五彩缤纷,有的也织金,且采用特有的挖花妆彩工艺织造。这种极其复杂的工艺,直到现在还只能通过手工织机才能完成。南京云锦的制作,一直保留着传统的老式提花木机织造。每台织机须有提花工和织造工两人配合,前者在上,后者在下,上下协同生产。两人劳作一天,仅能织造云锦5公分长。故有“寸锦寸金”之说。云锦质地坚实、花纹浑厚优美,色彩浓艳,而且大量使用金线,形成金碧辉煌的独特风格。

  云锦过去专供宫廷御用,现除少数民族做衣饰外,还出口国外做高档服装面料。云锦工艺品多以龙、凤、牡丹等传统图案为主题,富丽典雅,装饰风格浓郁,加之极富中国特色,很受人们的欢迎。

  苏州织锦始于五代,到了宋代,江南丝织业进入全盛时期,苏州也出现了一种非常细薄的织锦新品种,是理想的书画装裱材料。苏州宋锦有“锦绣之冠”的美称,与南京云锦、成都蜀锦齐名。特别是宋高宗南渡以后,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移到了江南地区,为适应艺术事业发展的特殊需要,在苏州织锦中出现了一种极薄、极细的的供装裱书画品种。其中有“青楼台锦”、紫百花龙锦”、“柿红龟背锦”等品种。

  这些美丽的织锦与书画一起被保存了下来。所以后世谈到锦必称宋,宋锦由此得名。宋锦织造工艺独特,经丝有两重,分为面经和底经,故又称重锦。宋锦图案精美、色彩典雅、平整挺括、古色古香,可分大锦、合锦、小锦三大类。大锦组织细密、图案规整、富丽堂皇,常用于装裱名贵字画、高级礼品盒,也可制作特种服装和花边。合锦用真丝与少量纱线混合织成,图案连续对称,多用于画的立轴、屏条的装裱和一般礼品盒。

  小锦为花纹细碎的装裱材料,适用于小件工艺品的包装盒等。 其制作工艺多采用“三枚斜纹组织”,两经三纬,经线用底经和面经,底经为有色熟丝,作地纹组织;面经用本色生丝,作纬线的结接经。纬线三种;一纬纹与地兼用,二纬专作纹纬,分段换色织造。其纹样多为几何纹骨架,其间饰的团花或折技小花,规整工致。几何纹有八达晕、连环、飞字、龟背等。色彩多用调和色,不用对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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